經歷文革的那一世,出生於清末的湖南、江西一帶,民國初年先是在北京與清華大學教書,主要教授歷史、文學、中古民族文化。因為中日戰爭的爆發,一家人開始往南遷徙避難,一路短暫待過雲南昆明、桂林、香港,最後落腳在廣州中山大學。
一個戰爭的結束,另一個國共內戰隨即開啟,那個時代戰爭和逃難是家常便飯,常常一個地方沒待多久又得趕緊找新的地方避難,身心很難真正地感到安定。加上妻子生完孩子後身體較為虛弱,顛沛流離的日子,令人感到難過與心疼。
隨著政權更替,國民黨政府開始大規模撤離,其實當時在撤離時國民黨有來邀請我們跟著遷到台灣,不少朋友也去了台灣的大學教書。但當時內心對家鄉的情感深厚,不捨離去,心裡覺得一去大概一輩子都回不了家了,所以最後選擇留在廣州。
只是沒想到後來發生文化大革命,遭到紅衛兵批鬥產生精神創傷,即便臥病在床,紅衛兵仍無情的以大聲公強烈批判著你,貼上大字報,扣上一個又一個的帽子,只因為沒信奉馬列主義,沒跟隨著共產黨走。
當時珍藏多年的手稿和書籍,許多都被紅衛兵洗劫燒毀,一家人甚至被趕出學校宿舍,停發工資使得生活陷入困頓,令人心痛。
所幸那世晚年已經雙眼失明和腿部骨折,不然遭遇恐怕會更慘。很多人是被拖到街道上霸凌,那種毫無理性的攻擊,真的會使人身心崩潰。
那世離世前,內心仍有無限感傷與掛念所摯愛的妻子,一生相伴四十多年的感情相當深刻,為了家庭她付出了很多的心力,難過不捨家人跟著受到的精神苦難。